
潮新闻客户端 葳蕤陈风
小时候盼过年,总嫌时光走得慢。如今,转身工夫已是晚秋末至,明天就立冬了。标题上的后一个“晚”,不引申指晚秋,也非晚霞,而是专指晚辈、晚生,抑或晚学。
今天早晨的云霞你看见了吗?
残荷红叶两相知。
展开剩余89%残荷翠鸟听雨声。
我就属于这“晚”字头的人。以前,写惯了言论、杂文、随笔之犀利言辞的我,一下子转入语言优美自然的散文,有些捉襟见肘,难以适应。
几年下来,与一心向往之的晚潮格格不入,难以入门槛。直到去年2月,我试着写的竹窻故事在晚潮刊发后,终于摸到了一些门道,也有了一张“入场券”。如今看来,这篇700余字的短文虽平平常常,但对于我来说是一座里程碑,是互联网时代《晚潮》的初始回声。
是啊,《晚潮》的回声暖暖的,贴着你的心,令人难以忘怀。记得去年6月间,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我为写《清波桥头的池荷》正在现场拍摄插图照片。忽然接到编辑老师电话,告诉我平台升级新功能,配文章的图片不再是九宫格形式放在文末,稿件发出后由编辑去完成插图;现在可以从“长文章”模式进入,作者自己直接插图。说这样对于图片的表述意图会更加清楚。
说心里话,接到电话时我对于升级新功能的操作也没多少把握,但我知道,这是编辑老师作为文娱中心最资深采编的良苦用心。他自己一边学习使用创作者平台的各种新功能,一边通过各种通讯工具,手把手地教会大家如何发稿、贴图和修改文章,还全天候接收创作反馈,把群里作者的需求同步给以技术支持。
他平时对于写作的指导,极其耐心用心,句式运用上能不改的尽量不动,尊重原创与作者。两年的接触使我感受到,编辑老师给的是一束光而不是一桶水,授人以渔而不是鱼。
在编辑的悉心指导下,当天我发送了升级新功能后的第一篇稿子,570字的短文插入了17幅图片,却一键成功,自然难掩喜悦的心情。记得文章末尾是这样写的:
“清波桥头,咫尺西湖。四周长杉掩映下的这一池荷,很少被游人打扰,静静地盛开,也静静地落败。
在它的不远处,是‘清照亭’,亭柱上写着一副藏头楹联:‘清高才女,流离词客;照灼文坛,点染湖风’。”
编辑扶植晚辈、晚生一类的文学新人,在我国现代文坛史上早有先例,成为报纸副刊一道不灭的文化记忆,传承至今。
在上世纪二十年代,有从湘西小县城出来的穷小子小学没毕业却成一代文学大师的故事。“穷小子”叫沈岳焕,以示对文学一生的追求而将其大名改成沈从文。
他以家乡湘西乡村为背景的散文《市集》初先投给《晨报副刊》,但迟迟未见刊用。沈从文曾抱怨“大概是擦灯罩子了”。这时的主编孙伏园不看好沈从文,曾将他的稿子当笑料扔进了废纸篓。
后来,徐志摩接任《晨报副刊》主编,从弃置的旧稿堆中发现了署名沈从文的《市集》,十分欣赏其在文章中所显露出来的文学才华,且并不计较其一稿多投。相反,文中以“鸡蛋成筐”“辣子堆屋”“逃学去赶场”等密集意象所构建出丰饶物产的乡土空间,认为是突破了传统村落叙事框架。这时,一波三折的《市集》在徐大主编面前展现出的是“多美丽多生动的一幅乡村画”。
尽管,“甘为嫁衣”蕴含着编辑岗位之奉献精神,然,毕竟他们是预见未来大风藏在片片叶底和雄鹰振翅之中而拥有“隆中对”般的远见卓识、引领行业又非被动跟随的一群人。
一张报纸副刊,无疑在舆论场中具有独特的影响力。曾经的四大副刊,上海的《学灯》《觉悟》,北京的《晨报》《京报副刊》,推动了新文化运动的蓬勃发展。
当下,我们读懂《晚潮》,感知浙江的过去与现在,责无旁贷地去探寻浙江未来。
晚潮向晚,晚生摇篮。
(图片均由作者拍摄 2025年11月6日草于西溪云心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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